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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门前紫苏遍地开

        □程新兵


        苔纹深碧毯,榴靥竞红妆。入暑以来,连日的降雨褪去了夏日几丝酷热,骤然变得温润凉爽,先前耷拉着脑袋的菜蔬,在雨水滋润下,开始振作精神,焕发了生机。最为欣喜的是门前空地上冒出了一大片紫苏,一株挨着一株,株株缀满绿的紫的红的叶片。它们是风吹来的?是鸟儿衔来的?还是母亲去年种时散落下来的?

        母亲有种紫苏的习惯,每年都会种上几株,不过不是种在菜园里,而是种在房前屋后、沟坎渠边等一些犄角旮沓的地方,往往种了一年,来年还会再生,以后年年都会有。用母亲的话说:“紫苏命贱,不挑地,好存活。”不光母亲爱种,村里的人都会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种上几株紫苏,即用即摘。

        门前紫苏遍地开,我开始迷恋上了这片紫苏,每天早上推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与这片紫苏对视一番。淡淡的清香从叶片散发出来,微风吹过,将这素雅清淡之香传播得很远。我喜欢欣赏株株挺拔的紫苏,喜欢闻紫苏的味道。摘一片叶子放在手心,脑海里闪现出当初关于取这个名字的记忆,《楚语》有云:楚水边有香草,其名紫苏。

        “人言常食饮,蔬茹不可忽。紫苏品之中,功具神农述。”宋·章甫的《紫苏》一诗,详细道出了紫苏的好处。紫苏既是一味中药,也是一种可以吃的菜,是一种气味较浓的香草。紫苏浑身都是宝,无论是茎秆、叶片、花朵、种子、根茎,都可以入药。它们不仅可以泡茶炖汤,还可以泡菜煮粥,也可以熬水泡脚和熏蒸。

        在我的记忆中,母亲总是把紫苏炸着吃,很香很脆。其实不光炸着吃,母亲烹饪紫苏还有各种各样的方法。母亲把新采摘的紫苏叶洗净,做出一道道美味可口的生熟食。鲜嫩的紫苏叶可生食、熬汤、腌渍,它香气浓郁,味道甘美,是一种极好的食品。小时候,每到夏日我胃口不好的时候,母亲总是换着法儿亲手做些爱吃的小菜,尤其是那紫苏鱼肉系列菜肴,鱼肉糅合进紫苏的香味,紫苏又有鱼肉的香味,二者相得益彰,其香无比。即便是做清汤面时,加几片紫苏叶点缀,既好看,又增加了面条的香味。

        紫苏味微苦,深沉的紫色极具岁月沧桑感。过去母亲会用紫苏制作香囊,挂在房间里。一到紫苏繁盛的季节,我们便和母亲四处采摘紫苏,只为做出一个个精美的香囊佩戴在身上。紫苏亦是染布的好材料,小时候母亲买来白布,用紫苏染成紫布,给我们裁剪新衣服。

        又是紫苏飘香时,把紫苏放在枕头边,丝丝香气不断涌来,整个夜晚我香甜酣睡。虽说离乡的日子,我在异乡的城市也能见到紫苏,可少了那种纯性的紫,再也激不起往日的温情与迷恋。只有记忆里小时候那些关于紫苏的记忆,才让我内心始终如一地充满喜悦和诗意。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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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编辑:李 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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